。”
李二牛接过药,敬了个礼,转身跑了出去。
霍安站在门口,看着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雪地尽头。
药童丙端着碗热水过来:“您说……这战报,要不要贴墙上?让大家都知道咱们打赢了?”
“贴什么?”霍安走进屋,脱下外袍挂在衣架上。
“荣耀啊!”药童丙一脸认真,“您救了那么多人,还研究出新药,这可是大功一件!”
霍安坐下,喝了口茶:“功是军队的,药是大家的。我只是个熬药的。”
“可您熬的药特别!”药童丙不服气。
“特别的药,容易招贼。”霍安放下茶碗,“记住,咱们这儿只治病,不争功。”
药童丙撇嘴,却不肯认输:“那至少……把这战报收好呗?将来写医案可以用。”
霍安想了想,从药箱底层抽出一本空白册子,翻开第一页,用炭笔写下:
【元朔三年冬,北境退敌。伤者用‘金疮止血膏’,血止率九成以上。后续观察三日,感染率下降六成。结论:有效。】
写完,他合上册子,塞进药箱深处。
药童丙凑过去看:“就这么点?”
“够了。”霍安说,“事实不用多写。”
外头太阳偏西,光线斜照进屋,落在案桌上的七罐药膏上。陶罐表面泛着微光,像镀了一层薄金。
霍安起身,走到窗边,再次推开一条缝。
雪又开始下了。
不大,细细碎碎,像谁在天上撕棉絮。
他看见界碑底部,那三颗暗红小星又被新雪盖住了一半。
但他知道它们还在。
就像他知道,有些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