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锁……被打开了?
林清月猛地抬起头,沾满泪水和污水的脸上,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井盖被缓缓移开一道缝隙。
一张苍白、憔悴、布满细密汗珠、却依旧平静得令人心碎的脸,出现在了缝隙上方。
黯淡的目光,穿过黑暗和污浊的水汽,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脸上。
四目相对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停滞。
他找到了。
在弥漫的毒烟、汹涌的虫潮、无数的埋伏和自身濒临崩溃的重伤之下,他依然,找到了她。
白尘看着水牢底部,那个浸泡在污水中、脸色惨白、泪流满面、却依旧死死咬着嘴唇、不肯发出一丝呜咽的女人,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,仿佛有什么东西,轻轻地碎裂了,又有什么东西,更加坚定地凝固了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一口黑血先涌了上来,被他强行咽下,只在嘴角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然后,他对着她,缓缓地,伸出了那只布满新旧伤痕、此刻还在微微颤抖、却刚刚洒出漫天银雨的手。
声音嘶哑,干涩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令人安心的力量:
“清月,别怕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