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要变得更强……将来,去哀牢山……去那里看看……那里,可能有答案,也可能……是更大的危险……”
哀牢山。师父在神智不甚清醒的呓语中,反复提及这个名字,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——有向往,有恐惧,有遗憾,有决绝。
那时的他,并不能完全理解师父话语中的全部含义,只是将“哀牢山”这三个字,牢牢地记在了心里,连同师父那病中虚弱、却依旧试图挺直的背影,一起刻进了记忆的深处。
师父的身体,终究是在那一次次不顾自身的行医、一次次与幽冥或叛徒暗中的较量和受伤中,彻底垮掉了。他走得并不安详,旧伤、新疾、积年的劳累、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心事,如同跗骨之蛆,蚕食着他的生命。临终前,师父将那块残破的掌门信物令牌和那卷手札交给他时,手已经瘦得只剩下骨头,冰冷而颤抖。师父看着他,嘴唇翕动,似乎有很多话想说,最终,却只是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,和一句几不可闻的、夹杂着无尽遗憾与期盼的嘱托:“尘儿……大道……艰难……但,莫失本心……天医门……就……拜托……”
话未说完,师父的手,便无力地垂了下去。那双曾经深邃、严厉、偶尔也会流露出慈祥与温暖的眼睛,永远地闭上了。
他记得,那是一个深秋的黄昏,窗外的老槐树,叶子落了一地,枯黄萧瑟。道观里,只剩下他和师父冰冷的遗体,以及那盏在穿堂风中明灭不定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油灯。他跪在师父榻前,没有哭,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,很冷,很空,仿佛整个世界,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。师父那不再挺拔、甚至有些佝偻的背影,在昏黄的灯光下,凝固成一幅永恒的黑白剪影,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。
从那以后,他接过了师父的药箱,继承了师父的衣钵,也背负起了师父未竟的遗志和那沉重如山的宿命。他变得更加沉默,更加孤僻,将所有的情感和痛苦,都深深埋藏起来,用近乎冷漠的外壳包裹着自己,行走在熙攘又孤独的人世间,一边行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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