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他笑了两声,笑声干涩,像两张砂纸在摩擦,“手抖了。这碗药,怕是要洒一半。”
他低头喝药。
姿势不再优雅,而是狼狈地仰着头,喉结剧烈滚动,甚至有几滴褐色的药汁,顺着花白的胡茬流下,滴在了衣襟上。
清月站在旁边,死死咬着嘴唇。
她记得很清楚。
十年前,白尘还能单手举起“承影”短刃,还能在虚空中画出完美的医道符文。
可现在……
上个月,隔壁村有个孩子落水,白尘想去救,却连跳进水里的力气都没有,最后还是清月用藤蔓把人捞上来的。
“清月啊。”白尘喝完了药,把空碗递回去。
他的眼神,有些涣散,看人不再聚焦,而是需要费力地调整焦距。
“我昨晚想了想。”
“想啥?”清月接过碗,手指冰凉。
“我这‘守灶人’,怕是干不了几年了。”白尘嘿嘿一笑,露出那两颗豁牙,“这炉火……烧得太旺,我这把老骨头,怕是供不起咯。”
清月手里的碗,“哐当”一声,掉在了地上。
瓷碗碎裂,药汁溅了一地。
“胡说!”
清月猛地蹲下身,一把抓住白尘那枯瘦的手腕。
那手腕细得可怜,皮包骨头,脉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“你胡说什么!你可是天医!你可是……”清月的眼泪,大颗大颗地砸在白尘的手背上,“你可是逆天改命的人啊!”
白尘任由她抓着。
他另一只手,颤巍巍地抬起,想帮她擦眼泪。
可手伸到一半,就没了力气,重重地垂落下来。
“天医?”他浑浊的眼珠,费力地转动着,看向清月,“清月姐,你看我现在……像天医吗?”
“我就是一个……快死的老头子。”
------
正厅里,另外七美,齐聚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