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昌那哪是羊癫疯,分明就是惹了不该惹的人,遭了天谴了。
……
红旗厂的精纺车间里,灯火通明。
巨大的机器像一头沉默的巨兽,横卧在车间中央。这台从西德进口的精梳机,代表着目前国内纺织行业的最高水平,结构复杂精密,全是德文标识。
此时,机器周围围满了人。几个头发花白的老技工,手里拿着扳手和图纸,一个个愁眉苦脸,唉声叹气。
“这洋玩意儿太娇气了,根本不知道哪出了毛病。”
“电路查了,机械传动也看了,都没问题,可就是不转。”
“说明书全是鸟语,谁看得懂啊?”
王建设领着程美丽走进来的时候,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
无数道怀疑、探究、惊艳的目光,落在了程美丽身上。
这么年轻?还是个女的?穿得这么时髦,能修机器?
“王厂长,这就是省里派来的专家?”一个满手油污的老师傅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,“这不胡闹吗?咱们干了几十年的老师傅都看不出来的毛病,个小丫头片子能行?”
程美丽停下脚步。
她没理会那个老师傅,而是径直走到机器面前。
空气中弥漫着润滑油和棉絮的味道,机器表面虽然被擦拭过,但依然能看到一些细微的油泥。
她皱了皱眉,从包里掏出一双洁白的线手套,慢条斯理地戴上。
“李建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“在!”李建条件反射地立正。
“把我的听诊器拿来。”
“啊?”李建愣住了,“听……听诊器?”
周围的工人们也愣住了。修机器要听诊器?这是给人看病还是给铁疙瘩看病?
“耳朵聋了?”程美丽不耐烦地回头,“在那个红色的盒子里,陆川给我准备的。”
李建赶紧翻包,果然在一个红丝绒盒子里找到了一副医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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