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这群只见过庄稼把式的少年来说,这一手凭空唤水,简直就是神迹。
“此乃‘控水术’,算是五行术法中最为基础的一种。”
刘夫子看着窗台那株重新焕发生机的兰草,眼中的神采却渐渐黯淡下来,露出一丝追忆与苦涩。
“三十年前,青州连降暴雨,涝灾不止,河堤数次决口。那一年,天庭水司急需治水人才,下放的名额极多。”
“为师同年的考生中,十个有八个都在苦修这控水之术,为的就是在那一年的天考中,能被水司的大人们看中,从此鲤鱼跃龙门。”
说到这里,刘夫子自嘲一笑:“只可惜,为师资质愚钝,所掌之术终究太过粗浅,未能在那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。最终只能以此残躯,来这书院教书育人,混口饭吃。”
台下一片寂静。
楚白坐在角落,心中却是一片明镜。
若是未能通过天考,得天庭受箓,哪怕修成了术法,也终生难以窥探更高深的境界。
“不过……”楚白看着刘夫子那身虽然陈旧却依然体面的儒衫,“即便是个落榜的底层练气修士,有一手术法傍身,在这县城里也能受人尊敬,吃喝不愁。比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,已是云泥之别。”
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考入道院的决心。
……
……
散学的钟声敲响。
楚白收拾好东西,刚走出讲堂大门,便看到回廊下站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少年。
是顾青河。
这一周来,因同为寒门出身,又都在内门“加练”,二人虽未深交,但已然有了几分默契的交情。
“顾兄。”楚白上前打了个招呼。
“楚兄。”顾青河依然是一张冷峻的脸,但眼神却并不拒人于千里之外,“今日张师讲习,一同过去?”
“正有此意。”
二人并肩穿过那扇隔绝内外的石门,向着静心堂走去。
路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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