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人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,便移开目光。
这就是大败之后军队的状态:士气崩溃,组织涣散,伤员得不到有效救治,随时可能引发更大的混乱甚至营啸。
曹珝直到傍晚才回来,脸色比离开时更加难看。他显然在城中经历了并不愉快的汇报和质询。他径直走到自己这伙残兵中间,沉默地扫视了一圈,那目光沉甸甸的,压得所有人都低下了头。
“都听着!”曹珝的声音沙哑而严厉,“涿州尚在,辽军未有继续大举南侵迹象。各军残部正在此收拢整编。从今日起,我们暂归涿州防御使节制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更冷,“阵亡、失踪者名录,各部需尽快核实上报。擅离营地、散布谣言、滋扰百姓者,斩!”
命令简短而冷酷,却多少让混乱的营地有了一丝紧绷的秩序感。士兵们默默开始活动,整理所剩无几的装备,互相询问确认同袍下落。
曹珝走向自己的临时军帐(不过是一顶稍大些、略干净的帐篷),经过赵机身边时,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斜睨了他一眼,丢下一句:“你,跟我来。”
赵机心头一紧,起身跟上。
帐篷内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矮几,几个蒲团,一盏油灯。曹珝卸下沾满尘土的胸甲,随意丢在一边,坐在主位,揉了揉眉心,显得十分疲惫。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。
赵机依言坐下,姿态恭敬,心中快速盘算着曹珝单独找他的用意。
曹珝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审视着赵机。帐篷内只有油灯哔剥的轻响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嘈杂。
“王五活下来了。”曹珝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,“被你救的那个箭伤斥候,叫刘三的,也退了热,能喝粥了。城中伤营人满为患,每日死人无数,我让人把他们暂时安置在稍好些的地方。”
赵机一愣,没想到曹珝先说这个,连忙低头:“是将军仁德,也是他们命不该绝。”
“命?”曹珝嗤笑一声,带着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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