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重树军纪。”
曹珝手指轻轻敲击矮几,若有所思。重新编组是个办法,能迅速恢复最基本的指挥链。赏罚分明更是治军根本,尤其是在这人心浮动之时。
“其三,”赵机声音放得更低,“需有‘耳目’,察内外。将军,我军新败,士气低迷,易受流言蛊惑。且涿州城中,各军混杂,难保没有别有用心之辈,或辽人细作混入。当择谨慎可靠、口风严实的老卒或本地人,暗中留意营中异常言论、陌生面孔,以及与城中不法之徒的勾连。非为构陷,只为预警,防患于未然。”
曹珝眼中精光一闪,身体微微前倾。这一条,戳中了他更深层的忧虑。败军之将,最怕内部不稳,也怕被同僚落井下石,更怕被敌人钻了空子。建立最基本的情报意识,确实必要。
“其四,”赵机顿了顿,看了一眼曹珝的脸色,“若能得将军允准,卑职愿将清创、包扎、辨识草药等简易救治之法,择其要点,传授给营中一二可靠辅兵或识字的士卒。不必精深,但求规范统一。如此,即便卑职不在,或伤者增多,亦能有人依例操作,多救几人。”
曹珝沉默了。他重新靠回椅背,目光在赵机脸上逡巡,仿佛要穿透这文弱的外表,看清他内里的成色。这些建议,条理清晰,切合实际,既有治标之法,也有维稳之策,甚至隐含了未雨绸缪的情报观念。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书办或游方郎中的徒弟能随口道出的。
“赵机,”曹珝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究竟是何人?这些……也是你那‘游方郎中’教的?”
赵机心头一凛,知道这个问题避不过。他早有腹稿,面露苦涩与追忆之色:“将军明鉴,卑职寒门出身,侥幸识得几个字。少时多病,确曾得遇异人,授以杂学。后为生计,辗转于州县小吏之间,所见所闻,无非钱粮刑名、胥吏手段、民生疾苦。此番随军,亲历战阵生死,又见溃败惨状……昔日所学所见,便不由自主翻涌上来。卑职所言,不过是将市井求存之理、衙门办事之规,稍加变通,用于行伍罢了。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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