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兵部武库司郑主事闲聊时提及几句,应郑主事之请,后来整理了一份简略陈条。皆是卑职浅见,不成体统。”
杨承旨与刘判勾对视一眼,刘判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显然他之前并不知情。
“你那节略,郑主事呈给了武库司郎中,郎中觉得有些意思,又恰逢枢密院近日议及京城防务及诸军整顿事宜,便转到了承旨司。”杨承旨缓缓道,“吴学士恰好看过,认出了你的笔迹和行文风格,故命我前来一问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赵机:“吴学士让我问你,除潜火救急外,你对边军粮饷审计中常见弊病,可有更深入的看法?对如今边防局势,又有何见解?不必顾虑,但说无妨。此处之言,出你之口,入我之耳。”
考验,再次降临。而且这次,来自枢密院,直接关乎军事。赵机知道,自己的回答,将可能决定能否真正进入吴元载(乃至更高层)的核心考量范围。
他深吸一口气,整理思绪,将数月来在勾院的观察、在涿州的经历、以及自己融合现代知识形成的思考,以最谨慎务实的方式,娓娓道来。
窗外,春日的阳光正好。勾院尘封的账册依旧堆积如山,但赵机知道,自己命运的轨迹,或许正因那份关于救火的“刍议”和接下来的对答,而发生着微妙的偏转。潜火惊雷,或许已悄然引动了第一丝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