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几分思虑留下的痕迹。他目光落在赵机身上,微微颔首:“坐。”
王承旨行礼后,简单汇报了稽核房近期工作,尤其提到了赵机在核查中的表现和那份关于真定府特制枪头的发现。
吴元载静静听着,待王承旨说完,才缓缓开口:“账目核查,是基础,也是镜子。能照见积弊,亦能窥见实务中的应变。赵机,你在涿州待过,于边军应对辽骑,应有体会。真定府此举,你以为如何?”
赵机知道这是考校,也是倾听一线声音的机会。他谨慎答道:“回学士,辽骑来去如风,弓马娴熟,我步卒结阵固守时,长枪乃是克制其冲阵的重要依仗。标准枪头或可刺人,但对披甲战马,尤其高速冲来之骑,往往力有未逮。真定府将领下令加厚加长枪头,显是吃过亏后想的办法。虽耗铁稍多,但若真能提高阻遏骑兵之效,于防守或有裨益。只是,此乃将领临机变通,尚未形成定制,亦无统一操练之法,效果恐难保证,且易被指为‘靡费’。”
吴元载点点头:“临机变通……是啊,边将不易。朝廷制度求稳求统,前线战事却需灵活应变。如何兼顾?”他似乎是在自问,又像是在询问。
赵机思索片刻,道:“下官浅见,或可尝试‘定例’与‘特例’结合。‘定例’者,朝廷明定标准制式、耗费额度,此为常法。‘特例’者,允边地将帅于一定额度或范围内,根据实际敌情、地形,申请变通器械、战法或工事,但需详细呈报理由、预期成效及耗用明细,由枢密院或经略司核准、备案,并事后查验实效。行之有效者,可酌情吸纳入新定例;无效或浮滥者,则予惩处。如此,既给边将一定自主之权,激励其用心战守,又不失朝廷监管。”
“定例与特例……”吴元载重复了一遍,眼中闪过一丝深思,“此议颇有几分《周礼》‘经权’之道。然具体分寸如何把握?核准之权归于何处?事后查验又如何确保公允?”
赵机知道这些问题已涉及高层权力分配和制度设计,非他所能置喙,便道:“此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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