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机默然。石保兴这等权贵,绝不会轻易罢手。暂时的退却,或许只是在酝酿更毒辣的手段,或等待苏家露出破绽。
“苏娘子已做到仁至义尽。”赵机缓缓道,“既如此,更需内外稳固。江南根基不可动摇,汴京这边,除了公开示诚,或也可尝试广结善缘,尤其是……那些与石府并非一路,甚至有所龃龉的官宦或勋贵之家。未必需要深交,但若能得些口头上的声援或关键时刻的信息,亦是助力。”
苏若芷若有所思:“官人所言,妾身记下了。只是这般攀附结交,非苏家所长,也需机缘。”她看向赵机,眼中带着探询,“官人在枢府,耳目灵通,不知可知晓,朝中有哪些人物,对石保兴行事……不甚认同的?”
赵机苦笑:“下官职微言轻,于这等高层恩怨,所知有限。不过,石保兴倚仗父荫,行事骄横,贪财跋扈,在朝中清流与部分较为自律的勋贵中,风评确实不佳。但其毕竟爵高位显,又与皇室联姻,等闲无人愿正面招惹。”他想了想,“或许,可从其政敌或利益冲突者入手,慢慢打探。此事急不得,且需万分谨慎。”
苏若芷点头:“妾身明白。此事从长计议。”她将目光转向剑匣,“这剑,官人既已配好剑架,便请留在身边吧。‘守正’二字,与官人心志相合,置于案头,亦可时时自省。留在妾身这里,倒是埋没了。”
赵机见她说得诚恳,也不再推辞:“如此,便再谢苏娘子厚赠。”他顿了顿,“听闻‘南北货殖联保会’在江南已有小范围试行?”
提到这个,苏若芷眼中光彩重现:“正是。家父联络了五家素来信誉卓著的丝茶米商,在杭州至镇江一段漕运线上,试行‘货纲联保’。由五家共同出资设立‘保金’,雇佣可靠的镖局押运,并请了两位致仕的转运司老吏作为见证。首次试行三批货物,皆平安抵达,损耗低于往常,各家均表满意。章程也在试行中不断完善。”她语气中带着自豪,“虽只是小试牛刀,但证明了此路可行!待时机成熟,便可扩大规模,甚至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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