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道,“特派专员携一半兵符,经略司留另一半。边将请命,需持详细方略同时报专员与经略司,两者皆认可,合符为信,方可行动。专员与经略司互不统属,可相互监督。且专员定期轮换,避免与边将结成利益。”
“至于事后核验,除专员与经略司上报,枢密院可另派‘走马承受’或监察御史,秘密复核战果与损失。多方印证,可减欺瞒之弊。”
吴元载缓缓点头,手指轻敲桌面:“看来你思虑颇周。最后一条,‘以战养战’。你主张允许边寨从事战备营生,并留存部分缴获。此议在朝中阻力最大。不仅文官认为‘与民争利’、‘败坏军纪’,就连不少武将也认为,士卒若一心牟利,便无死战之心。你如何解?”
赵机深吸一口气:“下官有三辩。其一,非‘与民争利’,而是‘军民间作’。边寨所营,多为箭杆、马具、简单器械维修等,本就是民间工匠也可为之事。且边寨营生收入,用于改善防务,最终受益者是边境百姓。其二,‘败坏军纪’之险确存,故需‘严限范围、公开账目、重惩贪墨’。可立军令:凡挪用营生收入私分者,斩;凡因营生荒废训练巡防者,严惩。其三,至于‘无死战之心’……”
他略一停顿,声音沉了些:“敢问直学士,是衣食充足、器械精良、且知死后家小可得抚恤的士卒敢战,还是饥寒交迫、刀弓残缺、不知为何而战的士卒敢战?曹西阁涿州之捷,士卒奋勇,皆因知有缴获可分,伤亡有恤。利,未必全是私欲,亦可为公义之助。”
书房内静了片刻。窗外传来潺潺水声。
吴元载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年轻气盛,言辞锋利。不过,道理是通的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你可知,为何老夫要将你的《三策》压下,先只在讲议所小范围议论?”
“下官愚钝,请直学士明示。”
“因为时机未到。”吴元载望着窗外流水,“朝廷如今最大的心思,不在北疆进取,而在内部整饬。高粱河新败,天子心绪未平;朝廷财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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