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’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一位来自翰林院的阅卷官迟疑道,“此文涉及官商、边利,恐惹争议。且这沈文韬之名,未曾闻于文坛,怕是……”
“正因其无名,而能有此见识,方显难得。”赵机坚持道,“圣上既有‘务实切用’之旨,此文正当其选。”
最终,在赵机力荐下,这份《论边市之利与防》也被归为“上等”,贴上红签。
夜深人静时,赵机独坐灯下,将白日所见所思一一记下。他隐隐感到,这次科举,或许不仅是选拔人才,更可能成为某种风向标——务实、求变、注重经世致用的思想,正通过这些年轻士子的笔端,悄然汇聚成流。
而他自己,既在评判这些思想,也在被这些思想所影响、所塑造。
窗外,贡院高墙隔绝了汴京的万家灯火,只余一弯冷月悬于檐角。墙内是思想的碰撞与选拔,墙外是暗流的涌动与博弈。
锁院的日子还有半月。但赵机知道,当他再次走出这扇门时,要面对的,将是一个因这次科举而悄然改变的局面,以及那迫在眉睫的边关风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