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日清晨,那小内侍如约而至。赵机将方案用油纸包好,交予他。小内侍接过,一言不发,转身消失在晨雾中。
送走内侍,赵机稍松了口气,但心头仍沉甸甸的。方案能否通过王继恩和吴元载的审核?即便通过,执行中又会遇到多少变数?一切都是未知。
他决定趁这空闲,开始着手李晚晴所托之事——调查杨继业旧案。
枢密院编修所的档案库,收藏着自建隆以来的军务文书,包括历年战报、奖惩记录、将领履历等。赵机以“为修订《武经总要》参稽旧档”为由,申请调阅太平兴国二年北伐的相关卷宗。
管库的老吏见是吴元载赏识的赵讲议,未多刁难,只叮嘱道:“赵官人,北伐旧档多有忌讳,阅后即还,万勿抄录外传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档案库内光线昏暗,弥漫着陈年纸墨与防蠹草药的气味。赵机在浩如烟海的卷帙中,找到了标注“太平兴国二年,河北战事”的木匣。
打开匣子,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书。他小心翻阅,寻找与飞狐口之战相关的记录。
很快,他找到了兵部当年的战报抄件:“八月丙子,云州观察使李处耘率军出飞狐口,遇辽军主力伏击。激战竟日,所部伤亡逾七成,李处耘力战殉国。偏师杨继业部,原定申时抵援,迟至亥时方至,辽军已退……”
战报措辞简略,但字里行间,已暗指杨继业“延误军机”。
赵机又翻出后续的问责文书。兵部与御史台联署的奏疏中,列举了杨继业三条罪状:一、未按军令如期抵达;二、所部遇小股辽军阻击时“逡巡不进”;三、战后未能有效追击。建议“夺职流放,以儆效尤”。
奏疏后有太宗朱批:“准奏。念其旧功,流三千里,遇赦不赦。”
赵机皱眉。这些指控颇为笼统,“逡巡不进”、“未能追击”这样的表述,主观性太强。他继续翻找,希望能看到更具体的证据,比如杨继业本人的辩词、当时军中其他将领的证言、或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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