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讲议,怎还不休息?”刘熺不知何时来到身边。
“大人不也没休息。”赵机轻声道。
刘熺叹了口气:“老夫在朝中二十余年,见过党争,见过贪腐,但通敌叛国……这是第一次。石家世受国恩,竟堕落到如此地步,实令人心寒。”
“蛀虫不除,大厦将倾。”赵机道,“下官只盼此案能彻底查清,还边防一个清明,还忠良一个公道。”
刘熺看着他,忽然道:“赵讲议,你年纪轻轻,却有如此见识和担当,实属难得。此间事了,老夫必在朝中为你请功。”
“下官不求功劳,只求问心无愧。”赵机诚恳道。
二人沉默地望着北方。夜色中,似乎能听到远方隐约的马蹄声、风声、还有……战争的脚步声。
四月十二,拂晓。
急促的马蹄声打破黎明寂静。传令兵带来最新军报:飞狐口守军与辽军前锋接战,击退敌军三次进攻,但辽军兵力估计超过三千,且后续还有部队集结。
“飞狐口守军只有八百……”范廷召脸色难看,“必须立即增援!”
“范将军,末将愿往!”一名年轻将领出列。
“不。”范廷召摇头,“你要守真定府。老夫亲自带两千兵马去飞狐口!”
“将军不可!”众将劝阻,“您是主帅,岂能轻离?”
“飞狐口若失,真定府危矣!”范廷召决然道,“刘御史,真定府防务,暂时拜托了。赵讲议,你伤未愈,好生休养。”
刘熺郑重拱手:“将军保重!”
范廷召率军出城,直奔飞狐口。
赵机站在城头,望着远去的军队,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。
他回到营帐,再次摊开地图。飞狐口地形图是他凭记忆绘制的,虽不精确,但大致方位无误。
从真定府到飞狐口,急行军需一日。范廷召带的是精锐,或许能快些。但辽军已占据先机,且可能有内应信息……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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