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制的杏脯早收了罐,近两天采的忍冬花芽都鞣成了苦茶,只渟云忌惮“蛇鼠两端”之嫌,恐当真把观照道人牵扯其间,迟迟不欲往山上去。
总算等得谢府如今,许是将来还有不妥,且等将来再操心。
她催促辛夷赶紧取了旁边架子上外衫披帛,张臂上了身后,犹对着铜镜偏了偏脸颊。
一切妥当,几乎是小跑往谢老夫人房里,没曾想到达时,曹嫲嫲已随谢老夫人在桌边用茶。
昔日只有她等老祖母,断没有谢祖母坐着等她的,多少有些尴尬,渟云进门后脚步略缓,端庄款款往前。
没等到身畔,谢老夫人先扭了脸,含笑道:“你来了,今日怎慢吞吞的,赶紧坐了用些吃食,一会不定往门前站到几时呢。”
渟云颔首要应声,谢老夫人似喜的手足无措,不知要顾哪一处,又扭了头与曹嫲嫲问,“给报子们的珠玑袋都拿过去了吧。”
“拿了拿了,”曹嫲嫲佯装心疼:“备了几十个呢,谁叫咱们家要给人拿双份呢。”
报子就是报榜人,渟云是知道的。
天家放了金榜,便有专门的走报人抢着往中榜者住处或家宅报喜讨赏。
若是外地举子,无有亲眷旁支,仅能问中榜者本人或其主顾讨,但中榜者本人往往又会因为急切早早在张榜处等着看,所以走报人常会落空。
像谢府这样的人家,赴考的年轻哥儿大多也会带了小厮亲自去等榜,不过,一旦榜上有名,同窗之间难免相互问候道贺,回的就晚。
只要能在哥儿返家之前赶到宅门,敲锣喊得一声“锦绣文章”,这趟断不会白来。
许多走报人消息灵通,都是轮转着去那几家,虽原则上是第一个报喜的才算,不过望族大户,无人计较这一星半点。
何况报子亦是朝廷在册的食禄人,难保哪天又逢着照面。
渟云直了身,默默坐到桌边,女使跟着上前斟了热茶,又揭开桌中间瓷瓮,从里捧出个素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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