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比划勺子要往果瓤里探,旁儿宋珋跟个木偶样僵硬扭了脸,眼皮子一挑看了看渟云,又往下落到那瓜上,道:“你倒是很能吃。”
说着轻努了努头,像是下巴处沾了尘灰飞蛾生痒,叫她稍有不适却又犯不着伸手掸。
或者她压根没那个气力抬手掸,连句话也说的气若游丝不知是嘲是羡。
渟云托着瓜不明所以,犹豫要不要把勺子放下,榻后站着的各家丫鬟忽地冲出来一个,帮着徐茀把腿上毯子往上挪了挪,与渟云笑道:
“云四娘子莫见怪,咱们家姑娘体弱,忌寒忌燥,像这等蜜瓜糖味浓,她吃了要沤嗓子的,您用您的。”
“是,您用您的。”宋珋言语愈发低哑,尾音却是拖的老长不散,仿佛要从喉咙里带出一口浓痰。
渟云盯了盯手上,赶忙连瓜带勺一并儿搁下,唯恐是自个儿吃的太多,甜气逸到宋珋嗓子里沤到了人家。
总而她最见不得生老病死哀痛伤,但这种娘胎里带出来的病,渟云深知几乎无有根治,唯药食荣养调着,有命在就算调的不错了,那要调不好...
以宋珋出身用度,显然轮不到自个儿来看如何调,唯在人面前少吃两口,算是承让。
桌上旁的吃食倒也不少,然有这么一出,渟云再不敢往嘴里多放,连底下再呈了两轮热羹都没接。
她亦不善言辞于人前,再想想那会也不该说“图南”,扶摇而上固然好,宋家老祖母七老八十人,安享晚年才是正经,犯不着振翅了。
避免又生枝节,她愈发往软榻里缩了缩,学着宋珋模样微蜷了身子舒适靠在软枕上,指望过了今晚早些回去,先把屋里泡着的几粒珠子给捶碎些。
只眼瞅着月过半中,内心已默念了数回《清净经》,都快忍不住念到嘴边,堂内依旧笙歌鼎沸,全无要散的意思,没奈何,渟云了挪身子还要继续再念几糟。
这回才念到“所以不能者,为心未澄,欲未遣也”时,不知何时进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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