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布鞋、用麻绳捆绑卷起来的油纸伞。
除此之外,并无其他陈设。
方既白轻轻扣上门栓,脚步声轻缓沉稳。
屋内原本微弱的交谈瞬间停歇,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他不动声色的将这些目光尽收眼底。
有漠然的扫视。
有锐利的打量。
还有毫无遮掩的好奇。
还有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。
还有人躺在床铺上,连看都没有看一眼。
没有人大声说话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空气里的紧绷感几乎要凝成形。
方既白并未说话,他微微点头,算作招呼,径直走到最里侧靠墙的那张空下铺,随手放下行李木箱,轻轻坐下,然後就感受到屁股下的潮湿。
难怪这个床铺空着,靠墙角,屋舍简陋,有漏雨,床铺有一部分都被打湿了。
他微微皱眉,然後毫不介意的就那麽躺在床铺上。
方既白闭上眼睛,双手压在脑袋後。
从他推门进屋,到躺下,除了推门发出的吱呀声响,再无其他声响,整个人就像一滴墨水融入黑暗,不起半分波澜。
拉起发霉发臭的被子,方既白直接睡觉。
屋内灰暗,不方便观察其他人,他又是後来者,只会成为其他人观察的对象,如此索性不如睡觉,一切等天亮以後再说。
「哎呦,是个闷葫芦呢。」一个声音响起。
也就在这个时候,宿舍外响起了响亮的嗬斥声,「熄灯,睡觉,禁止说话。」
噗!
靠近桌子的同学赶紧吹灭了煤油灯,顿时宿舍里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「我睡不着。」有人说了句。
然後就听到窗户在外面被敲了敲,「再有人说话,全宿舍出来罚站。」
顿时,宿舍里一片寂静。
天亮了。
方既白早就接到通知,今日上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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