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通传,我们想拜会周文彬,周会长。”
老账房推了推眼镜,打量了他们几眼,尤其是在陆砚身上那套与本地人格格不入的、浆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多停了一瞬,才慢吞吞道:“会长在后堂会客。二位可有名帖?所为何事?”
“没有名帖。”陆砚直言,“是为打听一桩旧事,关于几十年前镇上一位木匠,陆珩,陆师傅。听闻周会长的祖父,周正良老先生,当年与陆师傅交好。”
“陆珩?”老账房花白的眉毛动了动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微弱的、类似回忆的光,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,“陈年旧事了……会长未必得闲,也未必记得。”
“还请行个方便。”陆砚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两枚品相不错的银元,轻轻推了过去,“一点茶资,不成敬意。”
老账房瞥了一眼那银元,没接,也没推拒,只是又深深看了陆砚一眼,那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,像是掂量,又像是某种了然的叹息。他收起算盘,站起身,一言不发地转身撩开通往后堂的蓝布门帘,佝偻着背进去了。
等待的时间并不长,却让人觉得格外难熬。厅堂里只有算盘珠子偶尔相碰的清脆声响,和窗外淅淅沥沥、仿佛永无止境的滴水声。苏晚的目光落在墙上那些泛黄的、印着模糊人像的旧合影上,试图从中辨认出可能与陆珩、与周正良有关的痕迹,却只看到一张张被时光模糊了五官、只剩下空洞笑容的脸。
不多时,老账房掀帘出来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侧了侧身:“会长请二位进去。”
后堂比前厅宽敞些,陈设也稍显雅致,红木的茶几椅凳,博古架上摆着些真假难辨的瓷器,墙上挂着一幅笔力寻常的山水。一个穿着藏青色绸面长衫、约莫五十出头的男人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一只紫砂小壶,正对着壶嘴慢慢啜饮。他面皮白净,身形微胖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生意人常见的、恰到好处的笑容,眼神却精明锐利,像两把小刷子,在陆砚和苏晚身上来回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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