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地中滚过,却依然湿漉漉的黑发上。
定了许久。
真脏。
像街边被人欺负过的可怜流浪猫,孱弱伶仃,又软绵绵的。
手无缚鸡之力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,也不知什么心理,鬼使神差的开口:
“去住我的。”
辛念诧异,转过头来看他,就见少年脸上虽然面无表情。
可耳朵已经不知不觉间红透了。
他似乎并不知道耳朵红了,神情淡然看着辛念。
又重复道:“左边是浴房,洗干净。”
辛念有些犹豫,她去住他的房子,那他住在哪里?
许是她犹豫的样子太过明显,对面的少年眸光微微下垂。
语气软了些,带着劝告:
“去吧,我的屋子有衣服换。”
辛念也垂眸,待看清穿了什么后,脸颊顿时爆红。
她刚刚正在洗澡,浑身上下一丝不挂,幸亏有裴绍的斗篷帮她蔽体。
可这斗篷太薄,她柔软躯体的轮廓几乎一览无余。
辛念耳朵也红了,只讷讷道:“好。”
脚步声渐远,小院内只剩裴绍和小黑。
在裴绍无声走近时,小黑哆哆嗦嗦的睁开眼,脊骨却不知何时,成了向后弯折的状态。
鸟喙破碎,嘴角全是暴力突破结界时撞出的鲜血,翅膀和羽毛秃了大半。
小黑知道,刚才一切,都是这人用了障眼法,才骗过小主人的。
这个人到底是谁?
身上的气息比它在上清宗内见到的化神期大佬还要恐怖。
它好像要死了……
小黑痛苦的鸣叫一声,迷蒙间,只见这人抬起手。
——
蠢鸟,把她的房子砸了,只能让她去住我的了。
心情,略烦吧。
【裴绍日记(4)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