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传来打更的声音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握住粗重的木门闩，用力往里一推。“咔哒”一声，木栓死死卡进凹槽里。
锁好门，陆无双靠在门板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突然愣住了。
我在干什么？
陆无双在心里问自己。
杨过是个强迫她当丫鬟的恶霸，是个满肚子坏水的色狼。黄蓉虽然对她好，但也是个心眼极多的女人。这两个人关起门来做见不得人的事，自己不去揭发他们就算了，居然还跑过来帮他们锁门把风？
陆家庄被灭门的时候，她才几岁。这些年她在江湖上摸爬滚打，学到的生存法则就是明哲保身。别人的闲事绝对不管，更别提这种掉脑袋的丑事。
可她刚才去栓门的时候，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居然是：不能让人发现，不能让杨过出事。
陆无双双手捂住脸，顺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。
她不想承认，但事实摆在眼前。她潜意识里已经把杨过当成了自己的依靠。
这几天在重阳宫，杨过虽然嘴上没正经，天天使唤她端茶倒水，还逼着她叫主人。但他教她上乘轻功，给她找安身之所。昨晚她做噩梦，是他抱着她哄了半宿。今天黄蓉带她下山，也是杨过默许的。
那个从小饱受欺凌、满心仇恨的陆无双，那层坚硬带刺的外壳，正在被杨过一点一点地敲碎。
屋里的动静越来越大。
陆无双坐在冰凉的青石板上，把头埋进臂弯里。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发烫。
但她仍旧死死咬着胳膊上的衣袖，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。她就这么坐在院门后，听着屋里的风雨声，守着这扇门。
夜很长。
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终南山的夜，彻底安静下来。
陆无双长舒一口气，夜风一吹，她忍不住打个冷颤，回过神来，原来衣服早已经湿透。
她在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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