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奉刺史郭公之命,巡视州郡,
便是欲择一忠勇能办实事者,为郡中表率,以正风气。”
陈默神色不急不徐,平声答道:
“在下人微言轻,只知守土安民,不敢妄言州郡大事。”
卢观盯着他,忽然轻笑一声:
“若你等真只求守一隅,何以筑高垒,行新法,募精兵,开武库?
陈军佐,这里并无外人。
你与刘玄德,志向绝不止于这一坞一郡之地。”
陈默沉默了片刻,缓缓起身,对着卢观深深一揖。
“卢公明鉴。
若能使一方百姓得安,免受流离之苦,
哪怕背负越权之名,默与玄德大兄,亦无怨无悔。”
“郭公要的,便是这股锐气。”卢观畅怀大笑道:
“你与刘玄德等如今所任的‘讨寇军侯’,终究只是太守府私署的虚职,
所谓名不正,则言不顺。
待我回报郭公,必当举荐你等一个府衙正职,直隶于刺史府!
届时,涿县军政,你等或可自专,
不必再经那庸官刘卫之手!”
陈默心中一动,这无疑是一份天大的好处。
但他也清楚,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这无异于是郭勋想在公孙瓒与刘卫之间,打入一枚新的楔子。
而他们白地义军,便是郭勋随手布下的,
用来从两大势力口中夺食的,
那枚过河之卒。
既入棋局,便无退路。
“谢卢公提拔。”他再次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