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仁义道德,只有弱肉强食!
什么大义,什么忠良,只有胜者为王,败者为寇!
田衡不死,明天死的就是我,是你,是整个季家!”
季玄收敛了笑容,眼神变得冰冷刺骨,
“至于那些流民,那些义军……
他们生来就是为了成就强者的垫脚石。
死了便是死了,又待如何?”
季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。
那个曾经教她读书写字,那个意气风发的兄长,
仿佛在一瞬间彻底死去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,一个唯利是图的怪物。
那张熟悉的面孔下,藏着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,冷血怪物的灵魂!
“垫脚石……”季婉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。
她缓缓抬起手,拔下了头上那根早已有些磨损的木簪。
这木簪,是她及笄之年时,季玄亲自选给她的礼物。
又或者说,是当年那个......季玄送的。
那时她视若珍宝,即便后来有了其他更贵重的首饰,也时不时取出来戴着。
“啪。”一声脆响。
木簪被她双手折断。
断口处参差不齐,扎破了她的掌心,渗出一丝殷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