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抵推测到了一件事——陈子初应该和京中那些人通过气了。
“未到京都之前,我不能下飞舟?”
陆去疾低头沉思了片刻,旋即用余光瞥了一眼正捧着竹简发呆的何道光,自顾自的呢喃道:“看来京都这是要下一场请君入瓮的戏码。”
“东方朔留下这盘残棋,是想置我于死地。”
“难,难,难。”
陆去疾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而后全身心投入了修炼之中。
突然,他发现自己打开的周身窍穴竟然比之以前多了足足一百二十处。
“好家伙,看来陈前辈还给我留下了意外之喜。”
……
夜,已深。
万籁俱寂,唯有云海在飞舟之下无声地翻涌,如同沉睡的巨兽呼吸。
天穹之上,一轮满月高悬,皎洁得不染些许纤尘。
船舱一扇小小的舷窗,恰好迎向了月轮的方向,一抹月光笔直地照射了进来,精准地落在了何道光苍白如纸的脸上。
他捧着泛黄的竹简,上面刻着的古朴小字,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深邃,他没有看,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熟悉的刻痕,目光却投向了那轮悬于天幕的孤月。
他的思绪,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那也是一个这样的月夜。
在青云书院的半山腰,茅屋前的石桌上,同样铺着一卷竹简。
他的求道恩师绿柳先生陈翰林,手把手地教他学问。
“为师不求你闻达于诸侯,也不求你修成通天彻地的大能。”陈翰林的声音,如月光般温润而平和,带着淡淡的草药香,道:
“只望你读懂这书上上的道理,知晓何为‘道’,何为‘心’,何为‘做人’。”
那时的他,年少顽劣,心不在焉,只觉得这竹简枯燥。
这月色清冷,远不如山间的野蜂与溪流有趣。
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目光却依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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