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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累出了寒症,夜里烧,没钱抓药。
陈三便去街头找活。
挑水两个铜板,劈柴三个铜板,跑腿一个铜板,刷马两个铜板。
鞋穿坏了三双,最后一双用草绳绑在脚上,深一脚浅一脚,像个小叫花子。
没人瞧得起他。
那年冬天,清河县落了场大雪。
陈三在南街巷口蹲着,等活。
雪落了他满头满肩,他也不拍,怕拍了浪费力气。
从早上蹲到午后,一个活都没等着,肚子饿得发慌,眼前发黑。
他就那么靠着墙根,慢慢地滑下去,坐在雪地里,缩成一团。
心想,算了,歇一会儿。
也许是太累了,也许是太冷了,也许是饿过了头反倒不觉得饿了。
他靠着墙根,迷迷糊糊的,快要睡着。
这时候有人踢了踢他的脚。
"小子,躺这儿会死的。"
陈三睁开眼,看见一双草鞋。
草鞋很旧,但干净。
往上是一袭灰布道袍,洗得发白,打了两个补丁。
再往上是一张脸,很老,很瘦,胡须花白,但眼睛亮得出奇。
是个老道士。
陈三没搭理他,又闭上了眼。
不是不想搭理,是没力气搭理。
说话也费劲,费劲就费饭,他没饭可费。
老道士也不恼,蹲下来,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馒头,递到他面前。
白面馒头。
陈三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。
他盯着那个馒头看了三息,没有接。
不是不想要,是不敢信。
街头上讨饭的年头多了,被人捉弄过好几回,有人给过他一个热腾腾的包子,他伸手去拿,被人一脚踢翻了,说他不配。
老道士看出了他的犹豫,也没说话,就把馒头掰成两半,自己吃了半个,把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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