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时,九座寨子的铜锣同时敲响,声震山野。
这锣声不是平日里办喜事的热闹声响,而是三长一短的战锣,是苗疆人只有在生死存亡之际才会敲响的丧锣。
锣声一起,苗疆便活了。
不,不是活了,而是燃了!
像是有人在一片枯草地上丢了一根火柴,火苗子蹿起来,拦都拦不住。
“铜锣响!苗疆危!”
“有大事要发生了!”
“………”
寨子里正在编竹篮的老妪放下了竹篾,站起身来,颤巍巍地走向了挂在墙上的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
正在溪边浣衣的妇人直起腰,将湿漉漉的衣裳随手搭在石头上,转身抄起了洗衣用的木槌。
正在田里刨地的老汉拔出了锄头,在鞋底上磕了磕泥,扛在肩上便往寨子口走。
半大的少年们不用人喊,早已跑回了家中翻箱倒柜。
有人找出了父亲留下的砍刀,有人扛起了猎弓,有人甚至只是捡了一根削尖的木棍。
就连七八岁的稚童也跟在大人身后跑,被母亲一把揪住衣领拎了回去,啪地一巴掌拍在屁股上,哭着喊:“干嘛打俺!?”
母亲没说话,只是把那孩子往屋里一推,自己转身走了,走得头也不回。
不多时,苗疆九寨能提刀的男女老幼,尽数集结在了寨子门口的山坳里。
有人扛着锄头,有人攥着镰刀,有人拎着柴刀,有人攥着木棍,还有人赤手空拳只是腰间别了一把竹篾刀。
兵器五花八门,什么都有,唯独没有像样的制式军械。
衣衫也是破破烂烂,补丁摞补丁,有穿麻布的,有穿兽皮的,甚至有人光着膀子,露出一身被日头晒得黝黑的精瘦筋肉。
可就是这么一群衣衫褴褛、兵器杂乱的苗疆人,硬是站出了一股子让人心头发酸的气势。
没有人喧哗,没有人交头接耳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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