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己的东西，何错之有？”
武帝一边说着，一边上下打量着高锷，眼神中带着几分循循善诱，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教儿子权谋心术的父亲：
“小锷子，为父年纪大了，时日无多，只想突破更高的境界，去看看那山巅的风景，并不想再管这劳什子朝政。”
“你也知道，我不适合做皇帝，你大哥更不适合。”
“不如这样，你放为父进去，待我吞噬国运，重铸神躯，这大奉江山，日后你当家可好？”
这番话，若是放在几十年前，或许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怀野心的皇子热血沸腾。
哪怕是现在，这诱惑也足以让任何人心动。
高锷愣了一下，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，轻轻摇了摇头，叹道：“父亲，你还是和当年那般一样，喜欢玩弄人心。”
“若是换作以前，年轻气盛之时，我说不定真的会上钩。”
“但是现在，我也老大不小了，膝下有云山几个孩子，也想通了许多事。”
“争权夺利，那是年轻人的事，我如今只想守着这一亩三分地，当个闲散王爷，吃了睡，睡了吃。”
听到“闲散王爷”四字，武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，眼中闪过一抹愠怒：
“不思进取！烂泥扶不上墙！”
“难怪你当初争不过高浑！难怪你只能做个亲王！”
高锷面对父亲的怒斥，却并未动怒，只是平静地反问一声：“您老不也被大哥逼到了这般境地？”
他撇了撇嘴：
“若是当初您肯安分守己，又何至于此？”
“父亲，您这一生，太贪了。”
贪？
武帝被这个字眼刺痛了神经，那张苍老的脸上涌起一抹潮红。
他活了太久，也忍了太久。
他不想死，他不想就在这皇陵的阴暗角落里，慢慢腐烂成一堆白骨。
“住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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