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忍忍”。
到了四月,管鉞第三次上书,语气已经近乎哀求:
將士家中无米下锅,妻儿啼飢,末將无顏以对。
可杜霆这次连回復都懒得回了,只在公文上批了一个“知”字。
欧羡盯著“知”字看了许久,这个字轻飘飘的,却不知压垮了多少將士的生计。
张伯昭在一旁低声道:“东翁,管都监在军中说朝廷拨付的军餉时断时续,可这些公文上写的,朝廷虽然拨得少,却也不是一文没有。倒是州衙这边,有截留过。”
说著,张伯昭递给欧羡一份文书,上面写著嘉熙元年通州州衙向转运司申报的年度財政预算,其中一项写著“静海军军餉,本州截留盐税钱五千贯,专款专用。”
五千贯,按两千编制算,至少能撑半年。
可这笔钱,去了哪里?
欧羡想了想,吩咐道:“子乔,你把这几年的军餉拨付记录、管鉞的催討公文、杜霆的批文,整理成册。”
“是。”吕晋应道。
与此同时,杜府大厅之內,烛火摇曳。
判官陈方立於厅中,神情凝重。
知州杜霆端坐主位之上,手捧茶盏,不紧不慢的吹了吹浮沫,方才缓缓开口道:“陈判官,这几日顾家与虎帮闹得动静不小啊!”
陈方连忙躬身道:“使君教训的是,下官定当从中周旋,教他们各自收手,和谐相处。”
“哈哈...盐贩子打打杀杀,原是常事,本官也不甚在意。”
杜霆抿了一口茶,语气漫不经心的说道:“只是打打杀杀也须讲究个时候啊!这个把月来,欧签判埋头清理积案,忙得连与本官喝茶的工夫都没有。若叫他晓得通州的盐贩子如此无法无天,以他那性子,岂肯坐视不理?”
陈方何等机敏,立刻听出了杜霆话中的弦外之音。
欧羡此人,不贪財、不好色、不慕虚名,连个妻子都没有,可以说是大宋官场上极少数的毫无破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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