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谢怀瑾放轻了脚步,悄然走到她身侧,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,柔声问道:“如今身子可好些了?怎的又这般愁眉不展?可是哪里又不舒坦了?我这就叫春分去请府医来瞧瞧。”
说罢,便要扬声唤人。
沈灵珂连忙反手拉住他的衣袖,仰起脸,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望着他,眸光中带着几分娇嗔与求助:“夫君莫急,我身子好好的,并无不适。我是在为祖母托付的差事犯愁呢。祖母命我协助二婶操办赏花宴,好让瑶儿妹妹与苏家做个了断。”
她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纸笺,续道:“呐!你瞧,章程都已拟好了,只是这般别出心裁的宴会,竟寻不到一处合适的地方举办,真真叫人发愁!”
她轻轻拉了一下谢怀瑾的衣袖“夫君且帮我参详参详,这府里除了二叔家那小园子,还有何处可堪使用?”
沈灵珂叹了口气“若实在寻不到,便只能改成最寻常的赏花宴了。”
“明早我还得将这章程呈给祖母过目,与二婶商议定夺呢。”
一副只能这么办的模样。
谢怀瑾听她语带娇憨,唇边笑意愈柔,眸光流转间,落向案头那几页墨迹尚润的笺纸,便随手拈了起来。
“倒要瞧瞧是何等章法,竟把咱们府里最是能干的夫人,愁得这般模样。”
他原不过是随口戏谑,孰料目光掠过笺上字迹,面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神色,便化作了几分讶异,又添了几分叹赏。
只见笺上字迹娟秀清丽,内里却条理分明,一丝不紊。
那宴饮的名目,竟题作“曲水流觞”,从细枝末节的施行之法,到人手的调配、物料的清单,无不安排得妥帖周详。
尤其是那引溪水、置冰块以消暑气,用木盘传食以佐雅兴的巧思,更是叫他心头一亮,忍不住击节称妙。
谢怀瑾逐字逐句细细阅过,不由得暗自点头——他这小夫人胸中丘壑,竟比他往日所想的,要深得多,也有趣得多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