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火辣辣的疼,仿佛被人狠狠掴了几记耳光,烧得他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他原以为,她定会作一首伤春悲秋的闺怨诗,字字句句都带着愁绪,等着自己去安慰,去唱和,好教众人都赞他一句怜香惜玉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她竟会吟出这样一首诗!
那一字一句,都如锋利的针,扎在他的心上,扎在他苏家的颜面之上,教他无地自容。
苏老夫人与苏夫人的脸色,早已变得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她们或许听不懂诗中的深意,却看得懂儿子那失魂落魄的模样,听得清周遭那些若有若无的议论,字字句句,都如刀子般割着她们的耳朵。
“啧啧,这诗可真是……太傅府这次,当真是看走了眼啊!”
“何止是看走了眼,简直是有眼无珠!放着这般蕙质兰心的姑娘不要,如今怕是悔青了肠子!”
“谁说不是呢!你们瞧苏公子那张脸,都快绿成翡翠了!”
那些议论声虽低,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一字不漏地钻进苏家婆媳的耳中。
她们这才恍然大悟,谢家今日设宴,哪里是为了什么曲水流觞的雅事?分明是搭起了一座高台,为的就是让满京城的人都看清楚,他们苏家当初推出去的,究竟是怎样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!
老祖宗端坐在上首的宝座上,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缓缓端起茶盏,用茶盖轻轻拨去浮在水面的茶沫,浅呷了一口,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,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。
沈灵珂则轻轻靠在谢怀瑾的肩头,看着苏家人那如坐针毡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,旋即又敛去,只化作眼底的一丝波光,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