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做得花团锦簇,也不过是闭门造车,写出来的东西,终究是镜花水月,站不住脚的!”
这番话,说得谢长风与卢一清二人,头埋得越发低了。
是啊,连父亲(姑父)这般身在朝堂的人,都险些忽略了这要紧处,他们这些埋首书斋的少年人,又如何能窥得其中的门道?
谢怀瑾瞧着两个孩子愧疚的模样,心中反倒松了口气。
幸而有夫人在。
他望向沈灵珂——到底是他的夫人,总能一语道破关键,这般的见识与胸襟,放眼天下的女子,又有几人能及得上?
忽听得“噗通”两声。
谢长风与卢一清竟是齐齐离了座位,走到厅中,对着上首的谢怀瑾与沈灵珂,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。
“父亲、母亲教训的是!儿子今日,才算真正明白了!”
“姑父、姑母的金玉良言,侄儿终身铭记!”
两个少年的声音里,满是庆幸与感激。
他们心里透亮,若不是今晚这番话,只怕此番春闱,他们定要栽个大跟头。沈灵珂这寥寥数语,竟为他们指明了一条明路。
谢怀瑾望着二人,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,却依旧板着面孔,维持着一家之主的威严,抬手摆了摆:“知道错了便好。起来吧,今夜便随我去书房,我与你们细细讲讲这些年朝廷的政务卷宗,也好让你们多些实学。”
说罢,他便率先起身,领着这两个如获至宝的少年以及尚小些的卢一林,大步流星地往书房去了。
厅中,只剩下沈灵珂与卢家姐妹。
两个小姑娘望着姑母平静恬淡的侧脸,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敬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