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清侄子带来的信里,也是托我在京中,替两位侄女留意一门好亲事。我还记得,定国公夫人潘姐姐,也曾同我抱怨过,说她家那位二公子性子跳脱,亲事最是难定。”
她掰着纤纤玉指,一条一条数着,眉眼间满是笑意。“这么瞧着,倒真是天作之合。只是不知,秦二公子与以舒,他们二人心里,又是个什么主意?”
“我今日看那秦二,瞧着以舒舞剑时,眼睛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。”谢怀瑾忍不住轻笑一声,伸手将她颊边的一缕碎发,轻轻别到耳后,“他的心,定然是有几分的。”
“那以舒呢?”沈灵珂追问不休。
“这,便要你多留些神,仔细观察观察了。”谢怀瑾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,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,惹得她缩了缩脖子。
“好。”沈灵珂被他撩得耳根发烫,连忙点头应下,“若是以舒也愿意,我便修书一封寄往范阳,也算了却祖母的一桩心事。”
提及范阳二字,沈灵珂脸上的轻松笑意淡了几分,下意识地轻轻叹了口气,脱口便道:“也不知,范阳那边的事,如今进展得如何了?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怔了怔。
后知后觉地想起,这世道原有着“女子不得干政”的铁律。她竟又一次在谢怀瑾面前,这般毫不避讳地谈论起朝堂之事。甚至在过往的许多夜里,她还仗着自己那点超前的见识,对着他的布局谋划,指指点点。
他从来都未曾说过什么。
可从来不说,未必便是不在意。
一时间,沈灵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,看向谢怀瑾的目光里,也染上了几分紧张。
谢怀瑾将她这番神情变化尽收眼底,如何不明白她心底的顾虑。他非但没有半分愠怒,反倒觉得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竟有几分可爱。
他忍不住低笑出声,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,语气是化不开的温柔:“在我面前,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,不必有半分顾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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