茗轩的假账一股脑儿推到案上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颤意:“夫君且看!你瞧瞧这周瑞做的好事!他竟是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,私下与周世显勾连,还借着咱们首辅府的名头,帮着西奚部落偷运铁器出关!”
谢怀瑾先是一愣,旋即俯身拿起那密信细细翻看,越看眉头蹙得越紧,待到瞧见信中写的“借首辅府车马,掩人耳目”一语,脸色已是铁青,重重将信纸拍在案上,怒声道:“竖子敢尔!我谢家待他不薄,他竟这般狼心狗肺!”
“可不是嘛!”
沈灵珂眼圈微红,声音也沉了几分,“夫君试想,西奚部落素来觊觎我朝疆土,狼子野心昭然若揭。这周瑞私运铁器与之,一旦事泄,被言官参奏一本,圣上震怒之下,咱们谢家便是有百口也难辩!到那时,莫说你这首辅之位保不住,满门上下,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啊!”
“若是弄不好,全家都要……”眼泪欲夺眶而出。
谢怀瑾踱了两步,指尖狠狠攥着那枚狼头玉佩,指节泛白:“亏我还念着他在府中当差十余年,平日里待他亲厚,竟养出这等中山狼!”
他猛地顿住脚步,看向沈灵珂,目光里透着几分凝重,“此事万万耽搁不得,若被旁人察觉,反倒是咱们落了后手。”
沈灵珂忙点头:“正是为此,我才过来寻你你。周瑞已然招供,所有证据俱在此处,只盼夫君拿个主意。”
谢怀瑾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案上的证物,沉声道:“此事关乎谢家满门荣辱,更关乎江山社稷,断无隐瞒之理。”
“我这就亲笔拟写奏折,将周瑞私通外敌、偷运铁器的罪状一一列明,连同房中搜出的信物、账册一并呈递御前,也好显我谢家的坦荡之心。”
沈灵珂松了口气,眼眶的红意却未褪去:“如此最好。只是夫君奏疏之中,需得言辞恳切,既要陈明此事,也莫要落了自辩的痕迹,免得圣上疑心。”
谢怀瑾握住她微凉的手,温声道:“你放心,这些关节我自然晓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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