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边软榻之上。
榻上铺着猩红锦褥,旁设小几,焚着百合香,暖意浸人。
“天寒地冻,仔细冻着。”苏芸熹一面说,一面替她理了理披风领口。
谢婉兮谢道:“劳嫂嫂挂心。原来该早来看望嫂嫂,只因今日一早,母亲唤我往梧桐院去了,故此来迟。”
苏芸熹一听“母亲”二字,脸上笑容登时淡了几分,眼神也暗了下去,一股愁绪无端涌上心头。
婉兮瞧在眼里,早已会意,反手握紧她的手,柔声低语:“嫂嫂莫不是为着哥哥前日之事,暗自忧心?”
苏芸熹嘴唇微动,终是轻轻叹了一声。
谢婉兮语气温和笃定:“嫂嫂还不晓得母亲性子?她向来就事论事,是非分明。哥哥既有过失,父亲已然责罚,他自己亦知悔改。母亲纵然有气,也只对着父亲和哥哥,断不会迁怒于嫂嫂。你所忧虑的,皆是多余。”
这一席话,如暖汤入腹,苏芸熹那一颗冰凉悬着的心,顿时松快了好些。
谢婉兮回头,向夏荷递了个眼色。
夏荷会意,忙上前一步,将手中木匣捧至苏芸熹面前。
谢婉兮笑带几分俏皮:“嫂嫂请看,这是母亲特意命我送来与你的。她说年下事繁,恐你初来府上,诸事不惯,特拣了这套头面,叫我送来,与嫂嫂压压惊。”
苏芸熹目光落在那雕花紫檀匣上,眼圈登时一红。
她本以为必遭冷落,需百般小心、千般赔罪方能解婆婆之意,万没料到竟是这般光景。
“本该是我们晚辈晨昏定省、孝敬尊长,如今反叫母亲为我们操心,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我们不孝。”苏芸熹语音微颤,满心愧疚。
谢婉兮笑道:“嫂嫂多想了。快打开瞧瞧,母亲只叫我送来,偏不叫我先看,我也正好奇呢。”
“好,一同看。”苏芸熹被她逗得心头略宽,接过木匣,二人一同启开。
匣盖一开,满室生辉,竟似连珠光宝气都压了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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