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,我正愁得没法,只盼你前来主持大局呢。”
说罢便回头命书办将一叠卷宗捧至案前,亲手揭开一角,躬身回道:“丫头请看,这是各乡田亩户籍、桑麻种植、沟渠修缮一应册子,都在此处。今年春事要紧,百姓盼耕,下官才疏学浅,实在拿捏不定,还望你指点。”
沈灵珂微微颔首,伸手取过最上一卷,淡淡道:“杜大人不必多礼,既奉朝廷之命前来协理,我自当尽心。你且将各处情形,细细说与我听。”
杜厚如释重负,忙应道:“是,丫头你做主便是。”
她虽久不问事,却条理分明,言辞利落:“去年受灾之田,今春补种,优先发放麦种,不可延误。”
“桑田分片打理,令老蚕户带新户,事半功倍。”
“沟渠疏通,须专人督管,不许敷衍。”
一众属官初尚疑虑,见她处事明快,皆暗自心服。
直至日暮,沈灵珂方才揉额回府。
马车刚停,便见谢怀瑾带着三个孩儿,早已在门前等候。
长意先奔过来:“母亲!”
婉芷亦扑上前,抱住她腿:“母亲回来了。”
沈灵珂一一抚过孩儿头顶,望向谢怀瑾,眼底带笑:“今日辛苦你了。”
谢怀瑾上前轻扶,语声温柔:“你才是辛苦。快回府,晚膳已备齐,皆是你爱吃的。”
灯火次第亮起,一家人携手入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