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眉眼,此刻竟添了几分慵懒笑意,望得她心头突突乱跳。
日间尚且不敢正视,梦里偏生胆大,她竟一步步走近,指尖先轻轻触了触他小臂,只觉肌骨紧实;再往上,抚上他宽阔肩头。
喻景明只垂眸看她,笑意浅浅,不躲不避。
谢婉兮被他看得心头发热,指尖微颤,仍是轻轻按在他胸膛之上。
隔了衣料,那坚实沉稳的肌理依旧分明,他心口一下下轻跳,竟似敲在她心上。
正自描摹不舍,头顶忽然传来一声低低轻笑,声线温润磁性:“婉兮,这般……摸够了不曾?”
谢婉兮惊得抬眸,撞进他眼底深潭,那目光温柔又灼热,直看得她魂飞魄荡。
她连忙缩手,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,掌心暖意滚烫,牢牢裹住她指尖。
“既然已经摸了,”他微微俯身,气息拂过她耳畔,半是戏谑,半是认真,“婉兮可要对我负责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谢婉兮张口结舌,半个字也说不出,只觉浑身发烫,羞得无地自容,猛地一挣,倏然惊醒。
枕边灯火尚明,原是一场梦。
她抚着胸口,心跳如鼓,两颊依旧滚烫,耳尖红得通透。
恰此时,外间传来夏荷低低的声音:“姑娘可是醒了?可要杯温水?”
谢婉兮忙按住发烫的面颊:“不必……我不曾醒,你且歇着去。”
夏荷在门外抿嘴暗笑,只当姑娘是日间累着,哪里晓得她刚才在梦里,已是被人逼着“负责”了一回。
谢婉兮蒙在锦被之中,又羞又甜,只觉这颗心,从今往后,再难安安稳稳了。
转眼腊月二十五了,府中事务日繁。
沈灵珂身为当家主母,料理吃穿用度、年礼往来,又兼长媳苏芸熹将近临盆,须时时照拂;开春卢家便要来送嫁,婉兮的嫁妆,亦要一一细查,半点疏忽不得。
整日灯下核算,竟连片刻闲暇也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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