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人?”扎西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陈元,然后,他看见了陈元身上的衣服。
那是林婉芝死去丈夫的衣服,他认得。
扎西的脸一下子黑了。
在草原上,一个女人把死去丈夫的衣服给另一个男人穿,这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
“你。”扎西把花往旁边一扔,大步走到陈元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开始扭动脖子,骨节咔咔作响:“起来。”
“干啥?”陈元仰着头看他。
“摔跤。”扎西咬着牙:“用我们草原男人的方式较量!谁赢了,谁就留下。”
陈元哭笑不得。
这他妈叫什么事啊。
他一个逃难的,在这儿养伤,莫名其妙就要跟人摔跤抢女人了。
“兄弟。”他站起身,举起双手,一脸诚恳:“我对芝姐没那个意思,你随便追,我不掺和,行不?”
这话要是搁别人,可能就顺着台阶下了。
可扎西不,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。
扎西冷笑一声:“没那个意思你穿她男人的衣服?没那个意思,她看你的眼神像看肉一样?你把我扎西当傻子?!”
陈元:“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林婉芝。
林婉芝的脸红得像猴屁股,正使劲给他使眼色,让他别惹事。
“来来来。”扎西已经拉开了架势,脱了藏袍,露出一身腱子肉:“是男人就别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