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手里的书,慢悠悠地说,“人老了,就想换个地方,看看不一样的风土人情。正好,这边有个我当年的学生,在学校里当了个小领导,我就走了个后门,来这儿管管书,清闲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合情合理。
可陈元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海城到蜀都,一千多公里,一个老头,说走就走?
还正好就进了他刚考进来的这所学校?
这他妈也太巧了吧?
可到底是哪儿不对劲,他又说不上来。
看着沈老那张笑眯眯的、人畜无害的脸,他挠了挠头,把那点疑虑压了下去。
“那敢情好!”陈元笑道,“以后我又能跟您老请教了。”
“请教谈不上。”沈老摆摆手,眯着眼看他,“你能静下心来读书,是好事。你这个人啊,杀气太重,戾气太足,书读多了,能压一压。这样吧,你明天过来,我给你列个书单,从哪儿读起,我给你指指路。”
“哎!谢谢沈老!”陈元高高兴兴地答应了。
告别沈老,陈元走出图书馆,夜风一吹,他忽然又回头望了一眼那个亮着灯的借阅台。
奇怪,他前脚刚进这学校,后脚就碰上这么个老熟人。
可转念一想,人家一个管图书馆的老头,能有啥问题?
自己这是被上官家追杀久了,看谁都像卧底,魔怔了。
他摇摇头,甩甩脑袋,朝寝室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