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铁棍咯咯响,闷哼全堵在喉咙里,一声不敢出。
这院子里住了一院子女人,半夜听见动静,又得鸡飞狗跳。
他正咬着铁棍跟伤口较劲。
身后,传来一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陈元浑身的汗毛唰地立了起来。
吐掉铁棍,反手就要去摸腰后的匕首。
“是我。”
一个压得极低的、带着点慵懒的女声。
烛光里,走出来一个人。
姚琴披着一件深色的睡袍,头发松松地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脸侧。
她正是熟透了的年纪,睡袍的腰带松松系着,走路的时候,那身段在烛光里一晃一晃的。她是那种天生带媚骨的女人,哪怕什么都不做,就站在那儿,眼波一转都勾人。
“大半夜跑回来躲在这里干嘛?”她走过来,看见他背上那片吓人的青紫和那道翻着血肉的口子,脸色一变,“你这是让车撞了?”
“小事。”陈元松了口气,重新把铁棍叼上,含糊不清地说,“你回去睡。”
姚琴柳眉一竖,走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,“你手哪能够得着背后?躺下!”
“哎——”
“躺下!”
陈元拗不过,只好趴在小板凳上。
姚琴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身后,把蜡烛挪近了些,拧开碘伏,拿棉签一点一点给他清理伤口。每一下碘伏杀进去,陈元还是疼得肌肉一绷。
“疼就喊出来。”姚琴低声说。
“喊什么,会吵醒她们。”陈元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,“这点疼,毛毛雨。”
“逞强。”姚琴哼了一声,手上却更轻了。
烛光昏黄,她低着头专注地给陈元上药、包扎,碎发垂下来,扫在他的背上,痒痒的。一股淡淡的、属于成熟女人的香气,混着药膏味,钻进陈元的鼻子。
伤口处理完了。
姚琴却没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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