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江心的游轮，骂骂咧咧：“晦气！真他娘晦气！”
陈元甩了甩身上的水，顺着马路往前走，拦了辆三蹦子。
“师傅，去纺织厂，地点在……”
“得嘞！上来！”三蹦子冒着黑烟，在山城的坡路上颠。
陈元坐在后头，江风吹着湿透的身子，凉飕飕的，心里头那股子郁闷慢慢散了。
行吧，也不是全无收获。
顾晚晴这条线，算是搭上了。
顾家的人脉，要是用好了，就是他插进山城的一根钉子。
至于那个赵天豪……
“京城来的少爷。”陈元眯着眼，冷笑了一声，“最好别来惹我。”
……
纺织厂。
“哒哒哒哒——”缝纫机的声音铺天盖地。
林秀秀一看见他进门，眼睛“唰”地亮了，随即又板起小脸，扭过头去不看他。
陈元坐到自己的位置上，脚往踏板上一放，踩了两圈，扭头看她：“咋了？谁惹你了？”
“你。”林秀秀头也不抬，手里的布料喂得飞快。
“我咋惹你了？”
“你中午出去了一趟，下午就没影了。”她撅着嘴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办了点事。”陈元笑道，“这不是回来了嘛。”
“哼。”她还是不理他，可眼角的余光，一个劲儿往他这边瞟。
陈元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，心里头一乐。
这姑娘，生气都生得这么实诚。
“走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陪我去趟小卖部，请你吃东西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真不去？”陈元站起来，“那我自己去了啊，买两根冰棍，我一个人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