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
得吃东西,得找水,他弓着腰,学着自己见过的野兽的样子,贴着树影走,踩着腐叶,落脚先探后踩,一点声音不出。
风从东边来,他就绕到下风口。
走了两里地,前头有“哗哗”的水声。
一条小溪,他趴在草丛里,观察了足足一刻钟,确认水里没那些冷冰冰的眼睛,才摸过去,捧着水灌了个饱。
喝完水,他捡起一块尖石头,在小溪下游的浅滩守着。
守到天刚黑,叉上来两条巴掌长的鱼。
没火,生吃,鱼鳞腥得钻脑子,鱼肉滑腻腻的,他闭着眼,一口一口咽下去。
“呕……”咽到最后一口,差点吐出来。
“咽下去。”他掐着自己的脖子,硬往下压,“陈元,你他娘的咽下去!不想死,就咽下去!”
这一晚他睡在一棵大树的树洞里。
半夜,远处不知道什么兽在叫,一声接一声,叫得人头皮发麻。
他握着那把青铜短剑,睁着一只眼,熬到了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