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老前辈?”电话那头,是一个中年男人恭敬的声音。
“水里龙。”老头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,“我孙子,在山城,让人杀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。
“我不管什么江湖规矩。”老头死死攥着手机,指节捏得咔咔响,眼睛里的红光几乎要淌出血来,“三天,给我找出凶手!”
“老前辈息怒!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绷紧了,“您放心!三天之内,水里龙就是挖地三尺,也要把凶手给您挖出来!”
……
山城,市中心,一座很气派的老式会馆。
会馆正堂,青柱黑匾,一块“忠义”二字高悬。
堂上,太师椅上,坐着一个中年男子。
四十来岁,穿一件青色对襟褂子,脚下一双千层底黑布鞋。身形不高,可坐在那儿,四平八稳,像一口倒扣的大钟。一张国字脸,眉毛浓得像两把刷子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,盘得“咔咔”响。
此人,就是山城三大龙头之一的水里龙。
可道上人都知道,这位水里龙,跟别的黑帮头子不一样。
他是个练家子,正宗的金家功传人。
提起金家功,就得讲一段传奇故事。
相传,川东有个金铁匠,祖上给岳家军打过兵器,家里传下来半部拳谱。这金铁匠痴迷武艺,把半部拳谱拆开揉碎,又糅进了打铁运锤的劲道,一辈子砸了三十年铁,硬生生砸出了一门横练功夫。
这功夫邪门在哪?寻常功夫,练一天停一天。金家功,是拿药汤泡身子、拿铁砂磨皮肉、拿大锤天天敲打自己练出来的,说是练武,不如说是炼人,把自己当一块生铁,千锤百炼。
到水里龙他师父那辈,金家功在川东闯出偌大名头,据说他师父年轻时赤手空拳,能一头撞断碗口粗的树,胸口硬吃土匪一枪,子弹嵌在肉里,他老人家哼了一声,拿烧红的钳子自己夹出来,三天又下地了。
水里龙是本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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