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这个。”
陈元又摸出两个蚕蛹。
“噗,噗。”
两只蚕蛾飞起来,三根金丝在关公像前交错,香火被翅膀扇得左右晃。
屋里几十号人齐齐往后退。
有人撞翻了椅子,有人腿一软坐在地上。
陈元叹了口气:“阎老九,我好声好气跟你谈,是看在俏俏的面子上。你要非逼我把事情做绝,那就别怪我无情。”
阎老九还没开口,后面“扑通”一声。
一个中年把头跪了。
紧跟着第二个,第三个。
“九爷,别打了!这东西挡不住啊!”
“铁龙帮那些人怎么死的,您也看见了!咱们再拼,除了多死几百个兄弟,还能落着什么?”
一个跟了阎老九二十多年的老管事也弯下腰,声音发苦:“九爷,三成干股不少了。咱们不用出去拼命,年底还能拿钱。陈元要是真想让咱们全死,他不会坐在这里谈。”
阎老九缓缓回头。
他看着跪了一地的人,看着那些跟了自己十几二十年的人。
有人不敢看他,有人满脸是汗,还有人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孙子照片,手一直在抖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这些人不忠,是大家都知道,再往前一步,就是死。
阎老九站了很久,肩膀一点点垮下去。
他看着供桌上的关公像,惨笑了一声:“百年堂口,到我这一代,该散了。”
阎俏俏鼻子一酸:“爷爷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阎老九摆了摆手,“我没死,你哭什么?”
他重新看向陈元,眼神复杂得很。
“你今年多大?”
“二十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