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看屏幕而有些发胀的眉心。
许久，他长长地，叹了一口气。
那声叹息，在寂静的会议室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取消吧。”
他的声音，沙哑而疲惫。
“把所有这些形式化的汇演，和那些为了拍视频而搞的打卡活动，全都停了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教务处长，闻言有些犹豫地抬起了头。
“校长，可是……这些展演方案，咱们已经准备了大半个月了，学生们也都排练了很久，现在突然取消，会不会……”
副校长没有让他把话说完。
他抬起手，指着投影幕布上，那个江玥和天远队员在泥水中寸步不让，眼神坚毅的定格画面。
他的语气，沉重得近乎发涩。
“老张，你看看人家。”
“你看看人家这群被我们瞧不起的二本和大专的孩子，在废墟里，为了守住一道虚拟的防线，可以不吃不喝，拼上三个多小时。”
“再想想我们。”
“我们让我们的学生，在平坦的操场上，跳着那些花里胡哨的舞步，拍着短视频，去迎合网络上的流量，去完成一份漂亮的汇报材料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，带上了一丝自嘲的意味。
“你觉得，要是把咱们拍的那些视频，放到网上，跟人家这个直播放在一起，全国的学生和家长，会怎么戳咱们的脊梁骨？”
会议室里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最后，副校长摆了摆手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撤了吧。”
“别再……自欺欺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