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,没有一丝血色,灰白得如同宣纸。
双眼紧闭,嘴角却微微上翘,挂着一丝极其安详的笑意。
他走的时候,没有痛苦,没有挣扎,只有那一句“若有来生,我还娶你”。
他穿着那件平日里最喜欢穿的暗金蟒袍,双手交叠放在胸前。
手腕上那道被铜锈割开的伤口,已被细心地缝合,只留下一道极其细微的红线。
君傲伸出手,颤抖着,摸了摸爹的脸。
凉的。
凉得像冰。
他又摸了摸爹的手,也是凉的。
没有温度了。
那一刻,他才真正意识到。
爹,真的走了。
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再也不会拍着他的肩膀,说“傲儿你比你爹强多了”了。
再也不会偷偷给他塞糖吃了。
再也不会在他闯祸的时候,替他扛着了。
再也不会在他练剑的时候,站在旁边,笑眯眯地看着他了。
“爹......”
他小声地,对着棺里的人,喃喃自语:
“对不起......”
“都是儿子没用......都是儿子不好......”
“儿子不该去闭关的......儿子不该不早点回来的......”
“爹,你醒醒啊......你骂我两句也行啊......”
“爹——”
君傲这一声喊出,整个人,彻底崩溃了。
他趴在棺沿上,将脸埋在臂弯中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
泪水顺着他的指缝,滴落在棺木上,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小时候的碎片,疯狂地涌进他的脑子里。
他想起,小时候,爹把他举起来,骑在脖子上,去逛庙会,给他买糖葫芦。
他想起,爹教他骑马,他摔下来,爹比他还急,抱着他就去找大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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