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之气后,竟然开始发生变化。
原本至刚至阳的血脉,此刻竟多了一丝阴柔。
阴阳交融,刚柔并济。
那种感觉玄妙极了,仿佛这永生血从这一刻起,才真正变得完整。
风止水紧紧地绷着身子,额角全是汗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寒气正在飞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。
那暖流顺着她的经脉,流过她的四肢百骸,将她那被寒气折磨了两年的身子,一点一点地、温柔地焐热了。
她紧咬着唇,手指死死攥住被褥,努力压着喉间的闷哼——寒毒化开的滋味又酸又麻,像是冰封的经脉寸寸复苏,直透骨髓,委实难捱。
君傲察觉她寒毒根深蒂固,便又加了两分力道,永生血的暖意更盛,顺着经脉缓缓涤荡着阴寒。
时间一久,风止水终究没压住,从唇齿间漏出一声轻喘。
那声音带着几分痛楚后的松弛,像是坚冰初融时的第一缕水声。
她自己都怔了怔,随即脸颊发烫,索性不再刻意压制,全神贯注地引导药力化开寒毒。
后来,整个止水峰后山,都能听见风止水房中的动静。
几声断断续续的、压抑不住的运劲闷哼,混在晚风里,飘出老远。
院外路过的女弟子们一个个面红耳赤,有的捂着耳朵快步走开,有的互相挤眉弄眼,偷笑不止。
“大师姐她……终于全力驱寒了……”
“我的天,这还是我们那个冷若冰霜的大师姐吗?寒毒发作起来竟这般难受。”
“你没听出来吗,那是冲开剑骨寒淤的动静,换谁都受不了啊……”
夜色渐深。
止水峰上,松涛阵阵。
月凉如水。
只有那后山的小院里,仍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
灯影摇红,灵力流转不息,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,才渐渐归于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