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的模样。
“顾屿。”
顾屿手里的笔一停,在同桌略显幸灾乐祸的注视下站了起来。
“刚才陈浩说了政治原因。你呢?你怎么看?”
赵文博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上学期给了他不少惊喜的学生,
全班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。
顾屿挠了挠头。
“其实吧,我觉得这事儿跟保守派没多大关系。”
顾屿一开口,语气懒散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,
“青苗法死就死在三个字上:KPI。”
“K……什么?”赵文博愣了一下。
“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,关键绩效指标。”
顾屿笑了笑,也不管老赵听没听懂这洋文,
“简单说,就是‘任务量’。”
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,几个英语好的已经反应过来了。
顾屿没理会周围的动静,自顾自地往下说:
“王安石的初衷是好的。春天借钱给农民买种子,秋天还钱,利息比地主的高利贷低。这本来是双赢。但问题出在执行层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。
“朝廷给地方官下了指标。你这个县,今年必须贷出去多少钱,收回来多少利息。这利息不是银行利润,是朝廷的财政收入,是用来打仗、修河堤的刚需。”
“地方官也是人,想升官发财,就得完成这个KPI。农民不想借怎么办?那就强行摊派。甚至让富户作保,逼着穷人借。本来是‘惠民贷’,硬生生变成了‘人头税’。”
顾屿顿了顿,目光变得有些深远。
这一刻,他不像个高中生,倒像是个在商海里沉浮多年的老油条。
“制度设计得再好,只要考核机制出了问题,下面的人一定会把经念歪。这就是人性。一千年前的大宋官员为了政绩强行放贷,和现在某些为了冲业绩给大学生办信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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