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天、只想回去瘫着的大一新生,此刻脑子里只有两个字:回去。
赵教官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没人是吧?”
依旧没人动。
“行。”
赵教官点了点头。
他的目光精准锁定了第一排最左边那个推了平头的身影。
“那个小黄毛。”
全场注意力聚焦过来。
赵教官顿了顿,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改口道:
“不对。小平头。”
后排炸出一阵没忍住的低笑。
“你不是请了一天假吗?精力充沛。上来,领唱一个。”
顾屿站在原地,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。
“是,教官。”
他走出队列,站到了方阵正前方。
面对几百张在灯光下忽明忽暗的面孔,顾屿深吸了一口气。
唱什么?
《打靶归来》《团结就是力量》《当兵的人》?
但他想到了另一首。
不是军歌。
胜似军歌。
顾屿站定。
目光越过眼前的队列,越过操场边的白杨树,落在远处清华园那些亮着灯的楼上。
他开口了。
“起来,饥寒交迫的奴隶。”
第一句出来,操场上的嘈杂像被人拧了开关,一瞬间消失。
“起来,全世界受苦的人。”
他的嗓音不算专业,但有一种特别的质地。
低,稳,带着某种超出年龄的重量,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木板,粗粝,但结实。
赵教官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。
然后,慢慢松开了。
“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,要为真理而斗争。”
《国际歌》。
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,不属于任何一支军队。
它诞生于1871年巴黎公社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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