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发了张海报给你。”
“在我这儿,这就叫请。”
苏念没接话,嘴角往上弯了弯,低下头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,在空白页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讲座的标题。
顾屿瞥了一眼她的字。清瘦挺拔,一笔一划都透着股认真劲儿。
讲座两点准时开始。
主讲人是马克思主义学院的一位副教授,四十出头,戴一副金属细框眼镜,说话不急不缓,逻辑极其清晰。
他从自由放任资本主义讲起,一路梳理到罗斯福新政后的国家干预时代,再到里根和撒切尔掀起的新自由主义浪潮。
每一个阶段都配有详实的数据和图表,PPT做得简洁干练,没有花里胡哨的动画效果。
顾屿靠在椅背上,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表情平静地听着。
这些内容对他来说毫无新鲜感。
甚至可以说,教授讲的每一个论点、每一个数据,他都能在脑子里找到比这更精准的版本。
但他注意到,苏念听得很认真。
她的笔尖几乎没停过,把教授提到的关键词和数据框架快速记录下来。
当教授讲到“金融化过度导致经济脱实向虚”的时候,她的笔顿了一下,在旁边画了个问号。
讲到2008年金融危机的传导链条时,教授的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。
“新自由主义放松监管,金融创新失控,次贷泛滥。与此同时,贫富差距持续扩大,普通民众的实际收入长期停滞,消费只能依靠借贷维持。泡沫吹到极限,破裂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危机爆发之后,美国政府的救市方案是什么?救华尔街。救金融巨头。普通纳税人承担代价,而制造危机的人拿着高额奖金全身而退。”
“这场危机的本质,是美国资本主义模式内在矛盾的一次总爆发。”
教授停顿了两秒,推了推眼镜。
“所以我的判断是,美国模式不可持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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