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屿有些好奇。
“我今年暑假去芝加哥交换了两个月。”
男生推了推眼镜,声音放缓了,
“芝加哥大学嘛,弗里德曼的老家,自由市场经济学的圣殿。我去之前是抱着朝圣心态去的。”
“但实际到了那边之后,我发现一件很荒诞的事。芝加哥南区的贫民窟,离密歇根大道的奢侈品一条街,开车只要十五分钟。一边是LV和蒂芙尼的橱窗,另一边是枪击案的黄色警戒线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当时觉得不太对劲,但又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。”男生看着顾屿,“你刚才讲的那些,帮我把这个模糊的感觉具象化了。”
顾屿靠回椅背,嘴角微扬。
他就喜欢跟能听进去话的聪明人打交道。
“不过,”
男生话锋一转,语气里重新带上了一丝不服,
“我还是保留部分观点。美国的问题是真实的,但中国自身的结构性矛盾同样不少。拿对手的缺陷来论证自身的优越性,这个逻辑本身也站不住脚。”
“这点我同意你。”
顾屿点头,毫不犹豫。
男生又愣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想到顾屿会这么干脆地认可他的反驳。
“任何一个经济体都有自己的问题。”
顾屿的声音不高,
“关键在于,你是在上升期解决问题,还是在下行期解决问题。上升期解决问题叫改革,下行期解决问题叫革命。时间窗口不一样,代价也完全不一样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水面。
男生盯着顾屿看了三秒钟。
就在这三秒里,顾屿能清晰地感觉到,对面这个人眼睛里的光芒变了。
从最初的好奇和不服,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是那种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,或者说,遇到了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人时,才会流露出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4页 / 共5页